大明王朝的清官——海瑞（一）

历朝历代的官场上，总是有贪官也有清官，有忠臣也有奸臣。当贪官占上风时，不仅百姓要遭殃，清廉正直的官员也要遭受排挤压抑；当奸臣占上风时，不仅忠臣要遭殃，这个王朝的政权也会面临被颠覆的危险。对于普通百姓而言，最最关注的还是清官与贪官问题，因为他们盼望能够生活在一个清官主政、清官为民、清官廉洁奉公的好时代。

纵观中国历史，明朝应该是我国历史上出现贪官较少的一个朝代。这与明太祖朱元璋在开国之初制定的“剥皮囊草”惩治贪腐的严刑峻法有关。另外，明代官员若犯错，被棍棒打屁股是常有的事，有的人的屁股甚至被打烂了，有的人甚至当场就被打死。所以，在明代官场上混，不仅要有知识水平，要有办事能力，关键还要有一个好身板，有一个抗得住打的硬屁股。

什么叫“屁股打烂了”？可能说的就是明朝官场上经常发生的事，并且打得最凶的要算当了45年皇帝的明世宗嘉靖皇帝了。关于这方面的内容，我已经在《大明王朝的“大礼”之争，引发二十多位廷臣被杖杀》一文中作了描写。嘉靖皇帝通过暴力镇压大臣的手段，终于使自己的家族一脉，由皇族的“小宗”变成了“大宗”。

但嘉靖皇帝到了晚年，为求不死，长期沉湎于寻求长生不老仙丹的迷雾之中，从而出现朝廷由首辅严嵩把持朝政现象。而严嵩的儿子严世蕃又贪腐成性，严氏父子可以说是大明王朝的大奸大贪，但最后落得的是“严嵩罢相、世蕃极刑”的下场，可见在明代，贪官无论大小，都要遭到惩处。

但问题的另一面是，在明代官场上，真正的清官往往又被弄得清平如洗，其俸禄甚至不足以维持家庭开销，有的人甚至贫穷到死无藏身之钱的地步。

在推出本文主角海瑞之前，我们不妨先来看两例生活在海瑞之后的两位明代清官，他们生前是多么勤政为民，生活又是多么清贫困苦的情况。

第一位，敝衣蔬食如一日的刘东星。

据《明史》卷二百二十三《刘东星列传》记载，刘东星是隆庆二年（1568年）进士。初任庶吉士，后授兵科给事中。在万历二十六年（1589年）黄河决堤时，被朝廷任命为工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，总理河漕。他坚持战斗在抗洪救灾、治理黄河的第一线，最后竟累死在了工作岗位上。刘东星“性俭约”，一贯保持勤俭节约好传统，当官三十年，“敝衣蔬食如一日”。吃的是粗粮蔬菜，穿的是破旧衣服。其敬业精神，其艰苦朴素的为官形象，无不令人为之动容。

第二位，死后连棺材都要靠同僚赞助的蔡时鼎。

据《明史》卷二百三十《蔡时鼎列传》记载，蔡时鼎是明代万历二年（1574年）进士。在任巡盐两淮官职时，“悉捐其羡为开河费，置属邑学田”。在任两淮盐官时，这位由进士出生的大知识分子官员，把自己的薪水全部捐献出来，用于地方的兴修水利、开河治水，同时又用来帮助当地办学、购买专门用于学校使用的学田。后来，他被调到陪都南京的“六部”任职，先后在南京刑部、吏部任主事。他多次上疏远在北京的万历皇帝，指陈时政得失；再后来，又官至南京礼部郎中，相当于在大明王朝的朝廷六部中，在三个部工作过。最后，他死于礼部任上。人死了，却“贫不具含殓，士大夫赙而治其丧”。一个在职政府官员，尤其是在朝廷六部任职的官员，死后都无钱安葬，还是靠同僚们赞助、出钱出力，才把丧事办了，才入土为安。这种情形，在今人看来，肯定是难以理解。

束有春2026年8月8日于金陵四合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