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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人打着外交旗号,争相与明王朝做生意,竟然出现真假使团互殴丑闻。

明武宗朱厚照正德四年(1509年)冬,礼官们正为明年正月将要举行的“大祀庆成宴”做准备,就各国使者座位席次安排问题,专门向皇帝禀报。

礼官们向皇帝禀报说,按照惯例:“朝鲜陪臣在殿东第七班,日本向无例,请殿西第七班。”位置在东首的为大为尊,朝鲜国的来宾可以安排在大殿东侧,日本的来宾只能安排在大殿西侧。明武宗皇帝准奏。在明廷方面,尽量将朝鲜与日本放在同等位置看待,但东首为大,朝鲜还是要比日本位置高。礼官们又进言:“日本贡物向用舟三,今止一,所赐银币,宜如其舟之数。且无表文,赐名与否,请上裁。”皇帝命有司移文答之。由此可以看出,日本对明朝政政府的进贡是不听明朝政府安排的,随意性很大。

正德五年(1510年)春,日本国王“源义澄”遣使臣“宋素卿”来纳贡。当时,明朝政权正被奸臣刘瑾“窃柄”把控,刘瑾背着朝廷,受贿日本人“黄金千两”。而刘瑾对日本使者宋素卿的回报竟然是“赐飞鱼服”,即让日本使者享受明朝二品大员的待遇。这种情况被认为是前所未有。

正德七年(1512年),日本国王“源义澄”又派使者来纳贡。浙江守臣向朝廷进言:“今畿辅、山东盗充斥,恐使臣遇之为所掠,请以贡物贮浙江官库,收其表文送京师。”

京师北京附近与山东一带盗匪多,害怕日本使臣的贡物沿途被抢,希望将这批进贡物品留在浙江,只是把表文送到北京。后经礼官会兵部商议决定,请令南京守备官即所在宴赍,就让日本使者在“陪都”南京完成外交礼节,应该是由礼部来完成这个任务。根据朝廷要求,在南京就将日本使者遣归,但是,“附进方物,皆予全值赏给”。日本人进贡的土特产,全部按值论价给以回馈,目的是“毋阻远人向化心”。贡品完全变成了商品,南京的“陪都”作用在此得到再次体现。由于出使到中国可以有利可图,明朝曾出现真假日本使团争相来中国“进贡”、直至出现相互残杀的闹剧。

嘉靖二年(1523年)五月,日本贡使由一个名叫“宗设”的人带队,船队抵达宁波后没多久,一个自称是日本国王“源义澄”使臣的“宋素卿”又偕同“瑞佐”这个人又到达宁波。双方在同一个地点靠岸,都说自己是正宗的日本国家使团,“互争真伪”。

这个宋素卿为了过关,就贿赂宁波市港口负责管理船舶的太监赖恩,因此在宴请时,太监赖恩就让宋素卿坐在“宗设”的上首,以表示宋素卿的船队为正宗。双方船队在宁波休整后,最终目标是明朝都城北京,但在签发通行证时,宋素卿的船只虽然是后到宁波的,却因太监赖恩的特殊关照而先行验检过关、向北京出发了。这下可惹怒了先到的“宗设”一行,他们就与宋素卿的船队展开打斗厮杀,最后把与宋素卿一道来的瑞佐给杀了。紧接着,又把宋素卿的船只给放火烧了,并且追击宋素卿一直到绍兴城下,宋素卿后来窜匿到其他场所才得以幸免。这个宋素卿的船队,之前曾受日本国王派遣,来过中国,应该是真的。但宗设的船队最终获胜,得以驾船北上北京,经营他那名为进贡、实为买卖,名为使者、实为商人的勾当。真的日本使团竟然被假的日本使团打败了。对于日本人的所作所为,诚如《明史》所言:“终明之世,通倭之禁甚严,闾巷小民,至指倭相詈骂,甚以噤其小儿女云。”整个明王朝时期,国家严令禁止老百姓通倭现象出现,街头巷尾,老百姓更是把日倭当作相互指责辱骂对方的代名词,民间老百姓中,大人为了哄小孩不闹,经常以日倭相示,如同后世经常恫吓别人的:“鬼子来了!”

束有春2026731日于金陵四合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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