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失音”皇帝李诵的政令内容,尤其是一系列的时政“革新”事项,与王伾、王叔文“二王”等人参与分不开。
王伾、王叔文“二王”之所以能够得到“失音”皇帝重用,与他们前期在太子李诵东宫的侍书、侍棋经历有关。
《旧唐书》卷一百三十五《王叔文列传》《王伾列传》分别记载,王叔文是越州山阴即今浙江绍兴人,王伾是浙江杭州人,两人是地道的浙江老乡,江南才俊。
王叔文的棋艺较高,“以棋待诏”。德宗皇帝李适“令值东宫”,让他在太子李诵的东宫陪侍弈棋。
与一般的棋待诏不同的是,王叔文不但精通棋道,亦“粗知书,好言理道”,读书知礼,关心时政,对时局常有新见解。
有一次,太子李诵与侍读们谈论政道,大家议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谈到了当时存在的“宫市”之弊上。
太子李诵听了后,对众人说:“寡人见上,当极言之。”意思是说,下次他见到父皇唐德宗时,一定把大家反映的“宫市”问题向父皇反映,希望能够根治弊端。
太子李诵的话令在场诸生大加赞美,夸太子是好储君,将来一定是老百姓爱戴的明君。但身在现场的王叔文却“独无言”,一言不发。
众人解散后,太子李诵单独将王叔文留下,问道:“向论宫市,君独无言,何也?”刚才大家议论“宫市”弊端问题,你王叔文为何一言不发?
王叔文满脸诚恳地回答说:“皇太子之事上也,视膳问安之外,不合辄预外事。陛下在位岁久,如小人离间,谓殿下收取人情,则安能自解?”
王叔文的话意思是说,太子到父皇那里请安,只关心父皇吃得如何,龙体可安好,外界政事一律不应过问。德宗皇帝在位时间很久了,太子您立为储君的时间也很久了,如果有人挑拨离间,说殿下您在收买人心,想架空皇上,那太子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!
太子李诵一听,恍然大悟,差点吓出冷汗,连声感谢道:“苟无先生,安得闻此言!”如果没有先生您,谁还能这般提醒我呀。
从这件事之后,太子李诵对王叔文这个棋待诏是刮目相看,“遂大爱幸,与王伾相依附”。
王伾、王叔文“二王”成了太子身边的大红人,尤其对王叔文更是高看一眼,器重有加,东宫之事,一律依王叔文来裁决。
再说王伾(pī),史书称其“善书”,是个书法家,开始为翰林侍书待诏,后累迁至正议大夫、殿中丞、皇太子侍书,也是太子李诵东宫中陪读的重要人物。自唐德宗“大渐”病重,王伾先被召入朝,为殿中丞。李诵即位后,王伾升迁为左散骑常侍,翰林待诏仍然如故。
王伾经常在“失音”皇帝李诵面前提起自己的老乡王叔文,希望皇上能够重用王叔文。李诵也没有忘记王叔文在东宫时的突出表现,就召见王叔文“居于翰林,为学士”。王叔文由原先的太子东宫“棋待诏”一跃成为翰林学士,身份地位出现了质的变化,从此他可以直接参与朝廷事务了。
王伾、王叔文二人虽然早年在太子东宫就与“失音”皇帝李诵关系密切,但二人为人有别,李诵对他们的使用也是有区别对待的。
史称王伾为人,其貌不扬,资质“阘茸”(tà róng),驽钝愚劣,虽有一手好书法,但不如王叔文聪明灵活。王伾尤其喜欢敛财,“唯招贿赂,无大志,貌寢陋,吴语,素为太子(即李诵)所亵狎”。
一句话:王伾长相矮丑,操“鸟语”吴方言,又特别贪财。
而王叔文呢,又是另一番风格,为人是颇“任气自许”,喜欢夸海口,说大话,夸夸其谈,加上又读了些诗书,所以看问题常与众不同,好谈论时势是非,所以,“失音”皇帝李诵对他是“稍敬之”,礼敬有度,在心理上对他甚至有些防范,防止他捅漏子,不让他如王伾那样“出入无间”、自由进出皇帝身边,有些地方王伾可以去,但王叔文不一定能让他去。
“失音”皇帝李诵“久不愈”,有时强撑着身体,手扶御殿,仅供群臣瞻望而已,“莫有亲奏对者”。
大臣们顾及皇帝的身体欠安,竟然在上朝时,没有一个大臣向他上奏折的。这不是说朝廷无事、国家无事,而是皇帝的身体确实难荷重任、已经不具备正常开展工作的条件了。在这种情况下,“中外危惧,思早立太子”。大臣们想尽早把太子确定下来,让皇帝好有个接班人来名正言顺地尽早接班。
但是,“而王叔文之党欲专大权,恶闻之。”对于立太子、让太子早日接班一事,王叔文等人是竭力反对,不想听到这类声音,因为他们想利用失音哑吧皇上来做大旗,达到把持朝纲的目的。
一场政治较量,在朝廷已经是暗流涌动,王叔文、王伾等人已经出现了对立面,其中尤以宦官势力最为明显,朝廷政治斗争的形势开始日益严峻起来了。
束有春2026年3月29日于金陵四合斋
声明: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,城市号系信息发布平台,城市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。

发表评论 取消回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