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成、李世民兄弟闹的“玄武门之变”,致使唐高祖李渊的金銮殿宝座面临不稳的危险,削佛国策也就“事竟不行”。
国家庶事,皆由秦王李世民来处理。李渊立李世民为皇太子,向天下发布公告:“自今军国庶事,无大小,悉委太子处决,然后闻奏。”到了八月,李世民即皇位,是为唐太宗。一时间,“其僧、尼、道士、女冠并宜依旧”,佛教势力趁国家政权交替、时局未稳之机,又得以重新抬头。
在一次临朝时,李世民询问傅奕:“佛道玄妙,圣迹可师,且报应显然,屡有征验。卿独不悟其理,何也?”李世民用因果报应来责问傅奕为什么反对佛教。
傅奕对曰:“佛乃胡中桀黠,欺诳夷狄,初止西域,渐流中国。遵尚其教,皆是邪僻小人,模写庄、老玄言,文饰妖幻之教,用欺愚俗,于百姓无补,于国家有害。臣非不悟,鄙不学也。”李世民“颇然之”,赞同傅奕的观点,但是否采纳,尚在犹豫之中。
傅奕于贞观十三年以85岁高龄病卒,临终诫其子曰:“老、庄玄一之篇,周、孔《六经》之说,是为名教,汝宜习之。妖胡乱华,举时皆惑,唯独窃叹,众不从我,悲夫!汝等勿学也。”傅奕强调,中华本土儒家道家文化属于“名教”,子孙后代应当学习遵守,但要坚决抵制佛学“妖胡乱华”现象。这也代表了当时知识分子阶层的一种主流倾向。
再说到了贞观二年(628年)六月,李世民对大臣们说:
梁武帝萧衍君臣“惟谈苦空”,当“侯景之乱”出现时,“百官不能乘马”,毫无战斗力,受制于侯景的武力相加。
梁元帝萧绎曾经被“(北)周师所围,犹讲《老子》,百官戎服以听”,不事军备,这些都“深足为戒”。
李世民明确告诉天下人:他所喜好的,“唯尧、舜、周、孔之道”,即正宗儒家之道,并且将儒家之道比之为“如鸟有翼,如鱼有水,失之则死,不可暂无耳”。
贞观三年(629年)正月,有“沙门法雅,坐妖言诛”。一个名叫“法雅”的和尚因散布佛教妖言而被诛杀,这对削弱和扼制佛教势力起到了镇慑作用。
在李世民执政和接下来的唐高宗李治时期,佛教始终处于被控制和削弱时期。但是,政府“削佛”举措并不能从根本上达到铲除效果,在民间,佛教活动仍然暗中盛行,有些人利用佛教来谋财敛财,甚至到了聚众造反程度。
据《资治通鉴》卷二百三《唐纪》十九记载,唐高宗李治弘道元年(683年)夏四月,绥州部落稽胡白铁余“埋铜佛于地中”,久之,草生其上,白铁余诓骗其乡人曰:“吾于此数见佛光。”
择日,白铁余召集众人来掘地,果然得到一尊铜佛,众人不知道是白铁余事先做的手脚,都惊讶万分。白铁余趁机对众人说:“得见圣佛者,百疾皆愈。”意谓能够一睹铜佛,就可以治愈百病,他要利用铜佛的神秘色彩来为自己谋取钱财。
于是,“远近赴之”,四面八方的老百姓都赶来求佛治病。白铁余“以杂色囊盛之数十重,得厚施,乃去一囊”。数年间,归信者众,遂谋作乱。
佛教信徒们占据城平县,白铁余自称是“光明圣皇帝”,并且“置百官”,建立政权体制,率众进攻绥德、大斌二县,“杀官吏,焚民居”,对大唐社会稳定造成严重影响。
朝廷派遣右武卫将军程务挺与夏州都督王方翼前去讨伐,攻拔其城,“擒(白)铁余,余党悉平”。一场由佛教引起的叛乱终于得以平息。
束有春 2026年2月28日于金陵四合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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