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全忠的安排下,当时随同唐昭宗迁都洛阳的,并没有六军诸卫,原先负责皇帝安全的军事安保人员都没有带走,只有诸王、小黄门十数人,及打毬供奉内园小儿等二百余人,其情景十分凄凉,如同逃难的队伍在由西安向洛阳行走。

谁知,唐昭宗身边就这二百几十号人,朱全忠也不放过,因为他“虑此辈为变,欲尽去之”,害怕这些皇帝身边的人再发生什么变故,准备全部换上他的军队中的士卒去担当皇上的侍卫。从表面上来看,是为了加强皇帝安全,而实质上是将皇帝全部架空,让皇帝身边的人全部变成朱全忠的耳目。

朱全忠做这些事,并没有同皇帝商量,更不需要向皇帝禀报请示,而是在暗中悄悄进行。

据《旧唐书•梁书•太祖纪》记载:当时,唐昭宗身边只剩下“小黄门及打毬供奉、内园小儿二百余人”,但朱全忠仍然看了不顺眼,要诛灭之。到了元祐元年(904年)的闰三月,皇上迁徙队伍行至洛阳境内谷水顿这个地方时,朱全忠“密令”医官许昭远,以谋乱罪,“设馔于别幄”,将这些人诱骗到一间屋内,悉数杀死,并“皆坑于幕下”,全部就地埋了。

在做这件事情之前,朱全忠从军队中先选出二百余人,“形貌大小一如内园人物之状”,与皇帝身边的人长相差不多。这新选来的二百多人如狼似虎,“一人擒二人”,三下五除二,轻松地将皇帝身边原先的二百余人“缢于坑所”,将他们全部勒死,紧接着,把死者的衣服戎具全部换上,实现全部调包。

这样一来,皇帝身边的人已经全部换上了朱全忠的人了,“左右前后皆梁人矣”。这些人从此成了朱全忠在皇帝身边的耳目眼线。

朱全忠干这件事,根本没有告诉唐昭宗,唐昭宗最初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边人全部换了:“昭宗初不能辨,久而方察”,过了很长时间才发现身边的人色不对了,心里不禁一阵寒凉。

唐昭宗的皇辇到达洛阳后,天气恶劣,狂风肆虐,天上下的雨,全部是雨土,即“泥雨”,跬步之间,不辨物色,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天色近晚。老天爷也好像在发怒,表示不欢迎唐昭宗的到来,对迁都一事表示天意之怒。

唐昭宗从此在朱全忠的控制下,被迫在洛阳行皇帝之事。

自从迁都洛阳后,李克用、李茂贞等人已经对朱全忠篡夺之谋有所警觉,大家结盟举义,希望皇室能够兴复。

朱全忠也感到了众大臣对他的怀疑不满,但他握有兵权,他人奈何不得,加之要西讨,为了防止朝廷发生变故,遂产生“害帝以绝人望”的念头。

从六月份开始,朱全忠就密令左龙武统军朱友恭、右龙武统军氏叔琮、枢密使蒋玄晖等人伺机弑杀唐昭宗,以绝后患。

为了推卸罪责,朱全忠又耍了一个阴谋,设下圈套,事前先带兵离开洛阳,到河中前线去讨伐新附于李茂贞的杨崇本,为自己将来脱身、留下不在现场作案的时间和空间。

一场谋害皇帝的阴谋,正在朱全忠的导演下,秘密进行着。

束有春 2026318日于金陵四合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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