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早在崇祯元年(1628年),“秦中”即今关中地区就出现以闯王高迎祥、李自成为首的“流贼”起义造反现象,其波及范围已经到了陕西、山西、河南、四川、湖北等地。明朝政府军虽然不断镇压,双方互有伤亡,但农民起义造反的火势不仅没有扑灭,且愈烧愈烈。
到了崇祯十二年(1639年)前后,河南又出现大旱灾、大蝗灾,出现“人相食,民间藉藉”的凄惨现象。但是,朱明王朝仍不顾百姓死活,对农民起义造反现象不加以深入的社会原因分析,不从社会制度上提出合理解决办法,只是一味地继续“耗天下以肥王”,不仅在京城的皇室们整日过着奢靡生活,各路朱姓分封的侯王更是如此,从而更加激起民怨四起,农民起义造反现象日益加剧。明王朝已经出现岌岌可危、国祚将逝的末日迹象,但统治阶级根本感觉不到,继续过着他们的鱼肉百姓生活。
在这种情况下,在当时南京就任兵部尚书的吕维祺这个人,主动放弃在家公休时间,前往农民起义造反现象严重的洛阳,对福王朱常洵晓以利害,希望他不要整日“闭阁饮醇酒”、惟“妇女倡乐”是好,要关心体察民生疾苦,尽快开粮仓赈灾济贫,促进社会稳定,尤其是促进中西部地区的社会稳定。但福王朱常洵“不为意”,根本不把兵部尚书吕维祺的话当回事。这样一位不关心民生疾苦、又听不进良臣忠言的王爷,最后只能落得在洛阳被杀、其王宫被大火焚烧“三日不绝”的下场。这件事也再次告诉我们,尤其是那些专门从事历史学研究、从事明史研究的学人们,身在留都南京的明王朝“六部”官吏们,他们始终处于国家政治的前沿,他们时刻在关心着国运民生,时刻在发挥与北京“六部”同样的作用。并且,在国难当头,身在南京的“六部”官员们,主动挑起了国家复兴的重任。现在,新福王朱由崧从北京一路南逃,终于在江苏境内的各路官员接应下,顺利来到了南京,是南京的“六部”官员将朱由崧推举为新皇帝,并且让朱由崧在原先由朱元璋、朱允炆、朱棣呆过的皇宫金銮殿上继续升帐建牙、上朝听政。有一直在运转着的南京“六部”职掌和人才班底,朱由崧将明王朝进行下去,撑起明王朝的南半壁江山,直至“中兴”,应该是有基础有资本有希望的。崇祯虽死,明王朝未亡,历史自“弘光”出现的在那一刻,已经留下了真实写照,已经给出了坚定回答。留都的重要功能就是在国家危难之际,能够确保有后路有退路,有回旋余地,能够确保国家机器得到正常运转。当年朱棣虽然迁都北京而把南京作为留都,并一直保持着“六部”建制,或者说,明王朝从朱棣那时起,就一直让南京享有留都的副政治中心地位,就是为了防止有一天在北方出现难以逆转的危机时,南京这个首首都的留都作用可以及时补上跟进,大明王朝的国家机器能够保证正常运转。仅此可见,朱棣当年的决策是何等英明,又是何等的具有远见卓识。南京、北京,南北互应,跨过长江、跃过淮河、越过黄河与海河,再由京杭大运河南北贯通,可以形成强大的政治优势与天然地理优势,在国运危及关头,势必能起到挽狂澜于既倒的作用。束有春2026年6月20日于金陵四合斋声明:本文为“城市号”自媒体平台作者上传并发布,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。城市号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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