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龄新科进士力挺新皇帝,嘉靖皇帝能认自己的亲生父母为父母吗?正在嘉靖皇帝十分痛苦的关头,终于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了,这个人就是浙江永嘉人、新科进士张璁(cōng)。据《明史》卷一百九十六《张璁列传》记载,张璁于正德十六年明武宗去世那一年,以四十七岁高龄考取进士,按照当时规定,新科进士除一甲可以直接授翰林院官职外,其他的都要被分派到六部等中央衙门“观政”,实习政务,期满考核合格后,方可正式授予官职。正是这个年近半百、有了一定人生阅历、社会经验的老进士,正是这个在朝廷当实习生的“新”官员,站出来为“新”皇帝说话了。大龄中年考取进士,张璁高兴之际,却又出现招考他们的武宗皇帝遭遇不幸驾崩了,张璁正在抱怨自己有的生不逢时,正在寻找出头的机会。恰逢这时,新任皇帝嘉靖一上任就遇到“大礼”问题,引起整个社会热议,张璁自然不会不关心、不思考。张璁觉得,朝廷礼臣的做法是有问题的,是对新任皇帝的大不敬,是与传统礼仪文化有相悖的地方。心里这么一想,他觉得机会来了,他向新任皇帝表衷心、出头露面的机会来了,他的政治前途有望了。张璁如何出面来帮助新皇帝?还是从中国传统文化中去找思想、找依据、找由头。他果断决定,向朝廷上疏,从“孝道”文化入手,用学术理论来作为支撑,支持嘉靖皇帝,帮助皇帝摆脱困境。张璁心想,皇帝毕竟年龄太小啊,只有15岁,很多事情、尤其是历史文化方面的内容还整不明白,他要为皇帝打抱不平。张璁在上疏中首先指出:“孝子之至,莫大乎尊亲。尊亲之至,莫大乎以天下养。陛下嗣登大宝,即议追尊圣考以正其号,奉迎圣母以致其养,诚大孝也。”一下子点明主题,将皇帝的行为贴上了“大孝”的标签。接着是笔锋一转,直指那些“礼臣”们:“廷议执汉定陶、宋濮王故事,谓为人后者为之子,不得顾私亲。夫天下岂有无父母之国哉?《记》曰:‘礼非天降,非地出,人情而已。’汉哀帝、宋英宗固定陶、濮王子,然成帝、仁宗皆预立为嗣,养之宫中,其为人后之义甚明。故师丹、司马光之论行于彼一时则可。今武宗无嗣,大臣遵祖训,以陛下伦序当立而迎立之。遗诏直曰‘兴献王长子’,未尝著为人后之义。则陛下之兴,实所以承祖宗之统,与预立为嗣、养之宫中者较然不同。”那些礼臣们之所以要让嘉靖皇帝那样做,他们是拿汉代的汉哀帝与汉成帝关系、宋代的宋英宗与宋仁宗关系来比况说事。但张璁指出,汉哀帝与宋英宗虽然不是汉成帝、宋仁宗的亲生儿子,但他们都是老皇帝在生前就立为子嗣、养在宫中的,而嘉靖皇帝与明孝宗朱祐樘的关系,与他们没有任何相同可比之处,嘉靖皇帝没有在宫中长大,也不是明孝宗朱祐樘在生前立的子嗣和皇位继承人。礼臣们以汉代、宋代出现的现象来要求嘉靖皇帝,是毫无历史依据、也与中国传统礼仪文化和孝文化严重不符的。张璁又指出:“《礼》‘长子不得为人后’。圣考止生陛下一人,利天下而为人后,恐子无绝其父母之义。故在陛下,谓入继祖后而得不废其尊亲则可,谓为人后以自绝其亲则不可。夫统与嗣不同,非必父死子立也。”张璁提醒嘉靖皇帝,你是来继承“皇统”的,而不是来继承某个个人的“嗣统”的。他建议嘉靖皇帝:“宜别立圣考庙于京师,使得隆尊亲之孝,且使母以子贵,尊与父同,则圣考不失其为父,圣母不失其为母矣。”年轻的新任皇帝得到大龄新科进士的上疏,“大喜”,高兴地说:“此论出,吾父子获全矣。”亟下廷臣议。廷臣们会同意张璁的观点吗?嘉靖皇帝的父母能够在他当了皇帝后,还能成为他的父母吗?束有春2026年7月2日于金陵四合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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