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称“南都”“留都”的有:清余怀著《板桥杂记·附录》“叶衍兰《秦淮八艳图咏》”,在介绍秦淮名妓李香(字香君)时有:“福王即位南都,遍索歌妓,香被选入宫。南都亡,只身逃出。后依卞玉京终”。说明朱由崧虽为皇帝,却仍然是个荒淫好色之徒,李香君也曾被其选入皇宫、天地一家春了。
在《板桥杂记补·序二》中有:“南朝胭脂,悲于《麦秀》之擢;留都箫鼓,哀于新亭之泣。”这里的“留都”即指南京;“南朝”因有“胭脂”二字典故出现,当指宋、齐、梁、陈之“南朝”。
在《板桥杂记补》卷上《记人》中,“林金兰”条有:“金兰,自号秋香亭中人,南都妓也”(引自《明书画史》);“金兰,一名奴儿,自号秋香亭中人。南都妓也,风流姿色冠于一时。”(引自《本事诗》)“邢泪秋”条也有:“泪秋,南都名妓也”。在《板桥杂记补》卷中《记事》中,所引《何元朗妙解音律》条有:“元朗早岁入南都,随顾东桥游宴。”在《杜茶村先生轶事》条中有:予尝题其《灯船歌》后云:“河山半壁满斜阳,一载南都事可伤”。在《板桥杂记补》卷下《记言》中,《李香君:在南都后宫私寄侯公子》条有云:“南都君臣,遭此奇变,意必存包胥哭楚之心,子房复仇之志,卧薪尝胆,敌忾同仇。”这些“南都”“留都”的频繁出现,说明当时的人们对南京的明代都城在弘光朝的定位是准确的、普遍认可的。称弘光朝为“南朝”的,我们可以在《板桥杂记》中找到线索。该书在介绍明代秦淮名妓董白董小宛时,董小宛作为如皋冒辟疆的侧室,事冒辟疆九年,年仅二十七岁就“以劳瘁死”。冒辟疆曾作《影梅庵忆语》二千四百言哭悼董小苑,感觉不是董小苑死了,而是他冒辟疆死了。当时风流名士对董小苑的离世也纷纷撰写哀辞,又以吴梅村的绝句为最佳,其中有:“念家山破定风波,郎按新词妾按歌。恨杀南朝阮司马,累侬夫婿病愁多”。这里的“南朝”就是指崇祯十七年五月由朱由崧在南京即帝位时的弘光朝;“阮司马”就是指阮大铖,因为他投靠魏忠贤而被人们咒骂为“阉儿”。
文学作品是时代的产物,文学作品反映时代,从文学作品中读出历史,是从《诗经》以来我国就形成的文学作品“为事”“为时”而作的好传统。束有春2026年6月23日于金陵四合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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